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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9 臥底片中的身份認同及鏡像身份前言 就筆者的印象,臥底這字眼泛指警方安排在目標身邊,以利於就近監視與通報警方目標動向的人之稱謂。就角色所屬之性質而言,簡單的說,就是黑皮白裡的類型。相似性質的人則稱之為線人,也可稱為反骨仔、二五仔。之所以稱呼較難聽,也因為線人的身份是介於黑白之間的角色,出賣人並非為了組織的生存為目的,而是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而臥底的身份則因主體所從屬之身份不同,也使得出賣人之目的是為了本質身份之從屬主體之永續發展。 在這前提之下,臥底的身份雖然較線人 之名節高操許多,但也面對更多的心理壓力,除卻身份曝光導致的任務失敗,也表示了在異己之地回歸本質身份所可能導致的死亡。也因此,臥底在身份掩飾的同時,為了避免身份之曝露而過度投入了虛構之身份,反而造成了無法從身份抽離,最後演變成身份認同上的危機。以港片所擅長的臥底片來說,香港電影工作者更在片中投入了面對97’的不安。當然,對比於沒有殖民文化之地區而言,臥底電影只是對於心理學的人格之正反面的參考罷了。 以下就臥底片之公式與角色性質來進行解析。 一、主從關係 臥底片的公式之中,臥底之上司在角色上,除卻主從的關係之中主導的一方之身份,也代表了臥底之角色在本質的核心價值觀。而港片【無間道】之中,更包括了接近父職身份的劇情意義(也因而延伸了王晶的【黑白森林】)。 上段之臥底核心價值觀,在臥底電影之中是屬於相當重要的戲劇環節,就臥底來說,上司除了主管的身份,更包括了自身本質身份的知情者與回歸主體本質的依靠。就心理學的角度,也即以鏡像中的本質身份對照了實體所暫時性從屬的虛構身份。 當故事進行到上司遇害(或是知情其身份者意圖其不利),除卻劇情意義上的真實身份無法回歸,心理上,也代表了虛構身份與真實身份的連接遭到切割,造成實質身份遭到鏡像賦與之虛構身份取代。當主體本質仍以原本所屬之實質身份面對虛構身份所屬之環境,勢必產生現在與過去在身份!矛盾上所造成之衝突,也即面對身份認同上的危機。類似性質的作品包括【掃蕩三人組】、【特警新人類】。 下段就身份認同部分進行討論。 二、身份認同 【無間道】之中,陳永仁在天台與劉建明的對話已是片末的劇情。在心態上,陳永仁是已經回歸執法者的身份 ,只是面對的是劉建明所象徵性的反面身份(鏡像的虛構身份)。反之,劉建明的處境亦然,只是在立場上,劉建明雖然是被執法的身份,但心態上卻有意向鏡像之虛構身份靠攏的意圖。在結局,陳永仁的死亡,在身份上不論本質或實質身份,陳永仁的警察身份是始終如一的一個週期。反之,對劉建明而言,除卻身份知情者的死盡以保全主體身份之劇情意義,也代表著身份認同與轉換立場的失敗。因此,在【終極無間】的劉建明在結尾所面對的兩個Mary(劉嘉玲與鄭秀文 分飾),也正是劉建明已無身份從屬之認同與依靠的象徵。而相同性質的也包括在【終極無間】裡,劉建明與陳永仁同時出現在李醫生的診所之意象性極高的劇情,劉建明(或可稱為劉建明的軀殼)在面對身份拉踞時,兩個身份在劉建明心理上的角力,而我們可在劉建明於更衣的劇情得知,陳永仁的身份在劉建明的軀殼(心理)大獲全勝,但仍是失敗作收。除卻無法以死亡來得到身份肯定之結果,更是難以面對早已蕩然無存的劉建明之身份已被陳永仁取代之事實(從楊錦榮與陳永仁的死亡可以推論出此一事證)。 另外在 【辣手神探】中,阿浪的角色也是以警察身份為本質去面對臥底身份的心理狀態,卻反而險些陷入虛構角色的身份之中。在Johnny要阿浪殺海叔一段戲裡(嗯…懷念一下海叔-關海山),就臥底的工作而言,為了任務的圓滿而被迫殺人是一種必要的手段。但當面對一個反面世界中有意回歸正派立場的人,阿浪射殺海叔的一瞬間,雖然贏得Johnny的信任,卻也失去了身為人的本質,Tequila適時的出現正是阿浪在身份認同上的一個路口。而該段戲的尾聲,Tequila擊發的空槍除卻劇情張力的凝結效果,也正好為阿浪在身份認同上的掙扎取得的一定程度上的回歸,從阿浪放過Tequila的舉動,也暗示了阿浪在身份拉踞的結果。 然而,臥底片也不是沒存在過身份認同之危機仍有著灰色地帶的角色。在【豪情蓋天】中,家豪在結局回歸警察身份之本質的時候,卻在外表上出現了Dan所擁有的反派英雄形象與舉止(劇情上,Dan也生死未卜),撇開導演個人對於Dan的英雄理念之肯定的劇情意義,對筆者而言,Dan的身份與價值理念早已轉移到家豪的身上。因此,雖然家豪在表面上是回歸了警察的身份,但心理與本質來說,卻早已是被悍匪的精神掌握其主體。對應這類臥底片觀點的,還包括了【驚爆點】、【驚天爆】、【玩命關頭(第一集)】,只是劇情意義的表現上較平面化。 同時,在後【無間道】時期的【黑白道】,故事以探討臥底身份結束後的本質身份回歸所產生的不適應,就如同片中一句『不知自己是人是鬼』的台詞一樣,同樣在探討身份認同的危機感。但不同在於【黑白道】之中造成身份認同危機的要素不在於主角本身,而是外在旁人的觀感所導致的結果。 另外,【紫雨風暴】一片則是身份認同的另種寫照,也是臥底片種之中較特殊的個案作品。片中的主角多特之身份是肯定的(反派立場),但在失憶的劇情安排下,警方所虛構賦予的臥底身份卻反而在過程中吞噬了真實的身份主體,透過心理醫生之描述與對多特的人格重塑,多特會在劇情中間產生身份認同上的危機,也是過去的真實身份與重塑的虛構過去衝突下的結果。 雖然【紫雨風暴】的結局是多特以周世傑的身份重生(紫色在宗教定義上有靜化的意含,以【紫雨風暴】為片名,也有洗靜一切重新出發的用意),但周世傑將何去何從卻未獲得編導的明確回應。當然,之中也包括了港人的97’情結。97’前的英國人身份卻在97’後變成了中國人,但心態來說呢?絕對不是像【無間道2】一樣,換個旗子這樣簡單…取【紫雨風暴】的片名,除了主角的重生再出發,也包括了暗示港人在97’時代風暴後,能否重生並面對從頭來過的處境。 雖然身份認同的危機這類主題之作品不算臥底片的多數,但總有些類似的作品在一段時間中不定期出現,除卻商業意圖的色彩,也表示了電影人對於局勢之不確定感的不安之投射。而對比對應之作品,也是用以對照該類型片種的反面題材,一如臥底作品用以對照主角的第二主角(或配角),亦即鏡像身份之對照。 三、鏡像身份 前文提及鏡像之觀點,除了指臥底者之投射;另一方面也指所對照之對比的反角身份,來達到凸顯主角身份本質的矛盾。前面也曾提及【終極無間】裡,劉建明透過鏡像看到內心中的陳永仁。筆者在本段則以【暗花】與【辣手神探】之片段來討論。 【辣手神探】之片尾的醫院鎗戰,阿浪與獨眼龍的對決堪稱為全片感官效果與劇情寓意最強烈的一段。從太平間的軍火庫,在死人堆中,阿浪以近乎執法者的心態與Johnny對話(但仍未肯定自己的本質身份)。之後,阿浪與Tequila分開行事並獨自對付獨眼龍,與其說這是雙雄的對決,不如說是吳宇森在本片對於阿浪逐步抹殺臥底之虛構身份的過程之描述。從隔著玻璃的互相鎗擊到獨眼龍從玻璃(鏡像)另一邊跳出(虛構身份的實體具象化),臥底時的虛構身份在此時走向實體化,善惡本為一體兩面之人格描述,在本片中透過一段鎗戰具體化。而惡的實體之死亡,除卻了對於本質身份的善之肯定與認同確定,也暗示出有界限的惡終是遭到無上限之惡所吞噬的事實(非本文主題,不深入討論)。 另外,【暗花】一片中,片尾的鏡子迷宮之鎗戰(怎麼還是鎗戰…),也是一種針對實體身份的奪取與保衛之對決。耀東的身份是已經肯定的;而阿琛則是面對警匪雙方身份盡失,與意圖奪取確定之實體身份的不確定性。但【暗花】的故事之設定雖是探討自我身份認同的作品,但故事尾聲的認同失敗之結果,使本片的過程其實就是無意義與不成立的(一如【無間道系列】的劉建明最終在正反身份之間所不容的收尾)。 而吳宇森電影中的慣例場景,雙雄廝殺之際的背對背,也是一種鏡像身份的認同與抹殺之表現(只有在【辣手神探】以具體場面表現),之中以【FACE/OFF】的卡斯特與艾契在一個雙面鏡之分隔的背對最具代表性。反派角色在正派的外表下提出了交換回各自所屬之實質身份;而正派角色卻以失去的換不回以表達立場。鏡中,雙方只看到對方,皆是意圖抹殺的對像。同場戲之前,艾契從嗑藥的幻覺中看到了鏡中的卡斯特,艾契也面對了自我實體身份與鏡像虛構身份的危機;在片尾,卡斯特在自我毀容(也是抹殺艾契的身份)的同時也表明艾契將永遠會看到卡斯特的臉。除卻報復的因素(其實不存在報復的理由),不如說是吳宇森對於在雙面鏡前的一句『失去的換不回』做出了對映與迫使艾契面對自我本質身份認同的最後防線。而結局中的對於自我身份之回歸與認同肯定,仍是不可免俗的來自親友與家人所給予的肯定與包容(對比於【黑白道】的結局…【黑白道】反而寫實許多)。 結語 從上述之簡述,我們可得到以下公式 身份的重新賦與→任務之執行與身份認同之危機→身份認同之結果1.確定2.失敗 參考電影 華語片:辣手神探、紫雨風暴、無間道系列、黑白道、暗花、特警新人類、黑白森林、豪氣蓋天(作案專家)。 外語片:驚天爆、玩命關頭、驚爆點、變臉、掃蕩三人組。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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